发布日期:2025-05-26 05:27 点击次数:106
5月13日,《人生若如初见》上线,我一下子看完了前八集,感觉还不错。
开头的第一集,画面中飘扬着一面黄龙旗。黄色底色上,绣着青色的五爪飞龙,龙头朝上,左上角还有红珠。这面旗帜在历史上使用的时间是光绪十六年,也就是1890年。
剧中这面黄龙旗呈现出斑点和色块,颜色偏灰暗和泛绿,给人一种脏污的感觉,显得有些陈旧。配合灰蒙蒙的天空,整个画面显得阴沉无光,缺乏对比度,这种视觉效果加强了风雨飘摇、大厦将倾的末世氛围。
展开剩余81%紧接着,字幕揭示了时间背景:1900年,八国联军占领北京,慈禧与光绪皇帝匆忙逃亡,年轻人开始探索救国之路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里伴随的背景音是乌鸦的叫声。满洲人视乌鸦为神灵的使者,认为它的叫声可能是祖先的警示或庇佑,带有神圣的意义;而汉族人则将乌鸦的叫声视为不祥之兆,甚至有“乌鸦嘴”的说法。这种文化差异揭示了满汉在民俗观念上的不同。而剧中乌鸦的叫声,暗示着大清即将灭亡。
有个细节很讽刺,剧中八国联军打进北京,慈禧太后仓皇逃离,但清朝官员却将此事称作“两宫西狩”。这种将丧事办成喜事的传统可以追溯到古代的经验。比如东晋的南渡称为“中兴”,明朝皇帝战败后北逃称为“亲征”,慈禧和光绪逃到西安,自然不能称为“逃”,只能叫做“西狩”。换个词,尊严就能保住。
这让我想起鲁迅的一句话:“即使无名肿毒,倘若生在中国人身上,也便红肿之处,艳若桃花;溃烂之时,美如乳酪。”这反映了清廷的黑暗,一旦出问题,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解决发现问题的人。
正因为清廷的黑暗,像杨爱国(后改名杨凯之)这样的青年站起来,勇敢对清朝说“不”。杨爱国被押赴刑场,从画面右侧入场。这一细节值得注意:人眼的视觉偏好是从左到右,而杨爱国的入场轨迹正好违背这一视觉习惯,显得他承载着更多压抑的情绪,暗示着革命青年们的压迫心境。
同样是在刑场,梁乡则是从左侧进入,他的心情与杨爱国截然不同——今天的梁乡,是为了看别人被砍头而逃学的看客。
在刑场,革命者的命运由掷筊结果决定。规则是,一仰一覆和双仰的人可以获释,而双覆者则被砍头。站在今天的视角来看,这种用掷筊来决定生死的做法显得非常荒谬,然而在当时的执政者眼中,这是“天道”。
值得注意的是,杨爱国对清廷的抗议体现在他掷出圣筊的行为上。这种反应并非过度解读。
清廷行刑的时间是午时三刻,正值阳气最盛时刻,却做着阴损之事。那天没有太阳,象征着天意失衡和人间不公。而杨爱国的圣筊和午时三刻的无太阳,都在暗示着大清即将走向灭亡。
细节上,掷筊的镜头处理得非常巧妙。第一个掷筊的人只有四个镜头,而杨爱国有约十个镜头。这种不同的处理方式强调了杨爱国的抛掷高度和持续时间。其实,筊子的设计就注定了双覆的几率更大,因此革命者大多被砍头。为了避免双覆,可以通过提高抛掷的高度来增加变化机会,避免直接贴地。
这一点,剧中的杨爱国处理得非常到位,掷筊的镜头不仅数量多,而且角度上也让我们看到他的动作更加明显。
再看梁乡,他的父系家族地位低下,母系家族则显得更为强大。梁乡骑的是表叔的马,表叔是母系家族的人物,这个细节暗示了梁乡如今的动向并非靠父系的支撑,而是母系的余荫。编剧在这一点上的安排非常巧妙。
在看完八集之后,我决定用一两千字来分析第一集的前十分钟。这是为了反驳那些看几分钟就觉得《人生》不好看的人。实际上,影视剧本质上是一种视听语言的艺术形式,很多人缺乏理解视听语言的能力,甚至失去了耐心。正如某奇艺的领导所说,现在观众的注意力时长已经缩短到40秒,弃看率超过40%的作品才算成功。
《人生若如初见》能否在40秒内吸引观众?我认为它做到了。它通过画面、音乐、字幕等多种方式营造了独特的氛围,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虽然剧本节奏较慢,可能不符合现代观众的观看习惯,但它在创作上有着深思熟虑的细节和设计。在前十分钟,我们甚至能够从梁乡的家族结构中读出一整套社会叙事逻辑,完全不用依靠对白和解释,靠的是镜头、身份、道具等细节的铺陈。
不抢眼,但讲得认真。它没有迎合短视频时代的眼球经济,也不急着给观众答案。这不是说它高贵,或者每个人都必须喜欢它,而是提醒我们,有些作品的价值,可能不在前40秒,而是在它愿意慢慢铺开后给出的答案。
如果我们愿意多一点耐心,它或许会给我们更多的惊喜。
发布于:山东省